第2章 林间屠戮
  虎枪,李虎不仅玩过,前世的他甚至还在特种部队里找真正的传武世家教头拜师苦练过枪法。
  当时,那位老师傅在他入门时就曾说过,枪术根本,从来不在其多端变化。
  千招万式,皆由拦拿扎基础三式演变而来,万变不离其宗。
  他在部队教枪教刀多年,无非就是授人基础,带人入门。
  而大多数的特种兵其实都算不得他的亲传弟子。
  因为苦练基础对於他们来说本就是最根本的东西。
  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用好刀枪的基础招式,与人对敌上手,便已是不易。
  可在入门之后想要掌握刀枪之技的真本事,那光靠苦练可不行。
  到这一步,更重要的就是悟性,或者说反应,得有冷兵器廝杀间拆招反击的天赋。
  而李虎,就是老师傅口中有这种天赋的亲传弟子。
  “你现在拿枪已经没有煞气了,但你的眼神太冷,看谁都不留情面,这很好,也不好,谁让你错生了时代呢?
  答应师傅,不管以后你还在不在部队,面对无辜的平民都不要拿枪,凡事,得多想......”
  退役那天与师傅话別的场景似乎又重现在眼前。
  但很快,心中的杂绪便被清空。
  李虎感受著手中虎枪的冰冷,大脑却是愈发冷静。
  可他越是这般沉默逼近,对面的山匪们就越是心里没底。
  “李明手下怎么还有这般甲士!狗日的还是全甲!”
  “早知道该把弓带上了!”
  “別慌,他全甲又如何?他只一人,剩下那个不是也无甲?我们这边还有十二人,怕他作甚?”
  “对!併肩子上把他给宰了!”
  仿佛是在为自己打气般,山匪们之间一阵聒噪,个个怒喝出声壮胆。
  但那领头的蒙面山匪却是眼神飘移,看著李虎就快要提枪进入他们此前的廝杀地界了,这才开口道。
  “兄弟,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可李虎依然不接话,沉默走进预估的安全区域,隨后他沉腰,跨步,站稳枪位中线,缓步推进,气势暴起!
  那领头的山匪也恼了,当即呵骂道。
  “给脸不要!兄弟们併肩子上,给我剁了他!”
  剎那间,这狭窄的岭道上再度喊杀声震天!
  两名一看就比较悍勇的山匪当先提刀一左一右向李虎砍杀而来!
  林则成此刻大急,想要提刀上前帮忙。
  但李虎却是岿然不动,待身前左侧那名山匪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后,不遮不掩,就是直直的一枪迅猛刺出!
  枪尖如芒,快到现场的其他眾人甚至都没看清李虎是如何发力刺出这一枪的。
  那提刀衝杀在最前面的悍匪也没看清,只觉得剎那间浑身汗毛竖起,肝胆欲裂!
  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他后悔冲得太快被李虎当成第一个出枪的目標了。
  可此时后悔已无用。
  枪尖轻鬆穿透他喉间的柔软皮肤和內在的喉管。
  扁平开刃的枪头隨著力道的加深进一步切开他的喉咙,造成致命创伤。
  与此同时,另一边衝杀的悍匪似乎觉得自己有机会劈砍李虎,大喜过望的发力挥刀。
  但李虎收枪转击的速度和反应都太快了!
  快到这名山匪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大喜转为恐惧,他手中的钢刀便被拦击过来的虎枪给拦截打掉。
  李虎腰间再度发力,手腕灵活的將虎枪斜向一送,便扎透了另一名无甲山匪的左胸!
  那山匪瞬间连呼痛的力气都没了。
  李虎快速收枪,他也隨之满脸痛苦的栽倒在地,只留胸中一个大洞向外汩汩冒著腥热的鲜血。
  旁边那名喉管被扎烂的山匪倒是活得更久一些,还在地上用手捂著喉咙挣扎蹬脚,不肯断气。
  可他挣扎求活的姿態却是把后边的其他山匪给嚇了一大跳。
  转瞬之间,两名在这山岭中横行多年的悍勇山匪就这样被一枪一个了解了性命!
  而对面那个全甲军户却只像是杀了两条鸡一样淡定!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杀人后的兴奋,更没有迟疑恐惧。
  而当他把目光再度抬起冷冷扫视过来后,剩下的山匪们只觉心中一片寒凉,再没了此前叫囂喊杀的乖戾囂张。
  领头山匪一看情况不妙,只能硬著头皮亲自带人暴喝衝杀!
  可这截岭道最多也就够三人並排挥刀衝杀,他们再有人数优势,一次性也就只能上三人与李虎近身肉搏。
  “叔,护我右翼!”
  廝杀到现在尚未说过话的李虎突然开口。
  林则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应和著赶紧提刀上前与李虎並肩而战。
  但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却见李虎已经提枪主动迎上前去短兵相接!
  中路的山匪同样没想到李虎竟然舍了用枪的距离优势朝他杀来,下意识的就慌了神。
  李虎见状,又是稳住中线一枪刺出,直接扎透那山匪的胸膛!
  靠山一侧的领头山匪倒也有胆,亲眼看著又一名手下被刺杀,却是不躲不避,莽足了劲的朝著刻意低头护面的李虎一刀劈下!
  这一刀可谓势大力沉,砍杀在人身上绝对是要造成死伤。
  但刀身与背甲之间的冷铁摩擦声却是让这领头山匪心中生出绝望!
  他赌错了!
  这並不是他们常见的那些粗製滥造,空有唬人的外表,实际穿在身上缝隙极大,似乎走路都要抖掉的缩水甲冑。
  这是用料十足的精甲!
  李虎吃痛闷声一声,算是硬接了这一记钝伤,隨即弃枪暴起,將那领头山匪给拦腰抱摔在地上!
  没有多余的消耗缠斗,因为李虎的力气优势太大了。
  一记手拳砸扁那领头山匪的鼻骨,趁著他吃痛哀嚎之际,李虎从腰间抽出短刀,就这样在他脖间硬生生的锯拉起来!
  更加悽厉的惨叫伴隨著喉管被短刀拉扯开的动作戛然停止。
  领头的山匪在李虎的身下浑身战慄,腿脚乱蹬,但他的脖颈依然被李虎给强行切开!
  飞溅的脖间碎肉,喷涌的鲜血与骨渣散落在周边的泥土石块上。
  而那令人牙酸的切割拉锯声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让现场剩下的山匪们失了所有的胆气和魂魄,皆忍不住两股战战,目眥欲裂。
  亲眼看著头领惨状的另一名攻杀山匪被彻底嚇破了胆,腿一软就转身欲逃。
  但和他对敌了两招的林则成怎么会放他逃脱,衝上去一刀就把他砍翻在地,隨即又补刀扎透他的心窝!
  如此再死三人,已去五人的山匪只剩下最后七人。
  李虎不顾此刻喷洒了自己前胸甲冑和满脸的污血。
  拉锯硬扯下领头山匪的头颅后,便一手提头,一手提刀,继续踏步走向剩下的山匪。
  那七个丧胆的山匪哪还敢和眼前仿若魔神的李虎继续廝杀。
  他们哭嚎著强行迈开酸软的双腿,头也不回的就逃向了此处山岭的深处。
  李虎不语,只是提刀披甲加速追奔而去,仿若一尊魔神。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说要把这群山匪杀光就一定要杀光。
  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