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专戳肺管
  秦砚的情绪不高。
  脑子里那场烟花还在转,转得他有点乱。
  想了那么一会,也明白了。
  一个人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问该怎么办?
  答: 造势。
  让人在宿舍楼下放一场烟花,多浪漫,多轰动。
  全校都会传,都会猜,都会议论。
  议论的人多了,她的名字就传开了,传开了,她在別人眼里的身价往上抬一抬。
  原来这才是她想要的。
  套路玩得这么6。
  渣女啊渣女。
  秦砚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而后抬眼,看向那个人。
  她正站在那儿,听叶海潮说话,唇角微微弯著。
  光从侧上方照下来,於脸上镀了一层柔柔的光,那眉眼清清淡淡的,像水墨画里最吝嗇的那几笔,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她侧著头,偶尔轻轻笑一下,那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心里痒痒的。
  又偶尔抬睫看人一眼,浅色眼眸清透分明,乾净得像山泉水。
  可怎么就是渣女呢?
  如果不是就好了。
  他心里冒出这句话,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叶海潮正聊得起劲,邀请道:“沈小姐,要不去我们那边包厢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砚。
  感觉秦砚情绪不太对劲,於是礼貌拒绝:“叶先生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是和室友一起来的,她还在楼下等著,时间也不早了,改天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乖乖巧巧的笑,声音软软的,让人生不起一点气来。
  叶海潮赶紧道:“理解理解,那留个联繫方式吧,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喝茶。”
  沈明月笑著点点头,將自己手机號码报出来。
  叶海潮拿出手机记下了。
  秦砚於心里默背两遍。
  临走前,沈明月朝秦砚那边看了一眼,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一直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沈明月先移开了视线,朝刘扬挥手。
  “那我先下去了。”
  刘扬傻憨憨的也乐乐的挥手。
  叶海潮看著她离开,最后重新落与中央卡座,道:“这姑娘我觉得挺好啊。”
  秦砚靠在栏杆上,没说话。
  刘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促狭的说:“今天怎么都不说话,傻了?”
  秦砚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叶海潮在后面喊他:“哎,去哪儿?”
  “抽菸。”
  “抽菸?这里不可以抽吗?我这里又不禁菸。”刘扬嚷道,专往他肺管子戳。
  “……”
  ……
  沈明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全婧正捧著一杯鸡尾酒,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看见她回来,全婧眼睛一亮,
  “怎么去了那么久?”
  沈明月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一口,慢悠悠地说:“看见了个帅哥,多看了两眼。”
  “有多帅?”全婧眼睛愈发的亮,比刚才东张西望的时候有精神多了。
  沈明月靠在沙发上,歪著头想了想。
  “很帅很帅,身材也好,腿很长,穿衣服有型,站在那里跟模特似的。”
  全婧被她说得好奇心都起来了:“你这说得也太笼统了,能不能更详细一点?”
  沈明月眼角余光扫到楼梯方向,一个人正从楼上下来。
  昏暗的灯光里,那道身影修长挺拔,步子不紧不慢,像是隨便走走,又像是带著什么目的。
  她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懒懒的:“闻名不如见面,他下来了,你自己看。”
  全婧立刻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楼梯上那个人正好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轮廓分明的侧脸,眉眼精致,帅得很夺目张扬,偏偏又带著点说不清的冷。
  微微敞开的领口,漫不经心的姿態,不紧不慢。
  全婧看了一秒,两秒。
  沈明月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是不是超级帅,腿也很长,我觉得他好像还有腹肌,那腰线,肯定很有力气,嘖……”
  全婧的视线下意识往下移了一点,到了腹肌处。
  又默默~默默往下移了一点点。
  也不知全婧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倏地转过脸,用手臂横遮在眼睛前。
  “我不看!我不看!”
  沈明月笑出了声,故意说:“他过来了。”
  全婧捂著眼睛的手僵了一下。
  “真的假的?”
  “真的,快到面前了。”
  全婧立马把手臂挪开,侧头再次看去。
  没来。
  楼梯上那个人已经拐了个弯,往另一边走了,根本没往这边来。
  全婧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沈明月一眼。
  沈明月咧嘴笑。
  那笑容和她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吟吟笑意不一样。
  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笑得肩膀都在抖,像个得逞了的小孩。
  全婧一边大笑一边推她:“你怎么这样啊!”
  两个女孩挤在沙发里,笑成一团。
  臥龙与凤雏。
  ……
  -
  先去刘扬那边露个面,把最重要的人安抚好。
  而对於刘扬牵线认识的那两个人,对沈明月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面前排著的人多了去了,目前实在处理不过来。
  当晚回去,沈明月睡前就盘算著明天的事。
  批发平安符。
  必须得去。
  第二天一早出门,找了个大师。
  沈明月开门见山就说想要几张平安符,问多少钱一张。
  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施主,佛家不讲钱,讲缘。”
  沈明月点点头,等著他说数字。
  大师微微一笑,“一张,三千八百八十八元。”
  沈明月心里只一句话。
  我去你的!
  知道京北这地方物价高,但花三千八百八十八买一张符?
  脑子装盆地了?!
  她看著大师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呵呵一声。
  “大师,那还真是挺有缘了。”
  大师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沈明月看著他,继续说:“我以前其实也是做这一行的。”
  大师愣了一下:“施主也是……出家人?”
  沈明月摇摇头,皮笑肉不笑,轻飘飘的说。
  “不是,我是干抢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