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点想念周正
  第88章 有点想念周正
  钱生被关了十五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大衣掛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坐上车后,司机老孙小心翼翼的问:“钱总,先送您回家?”
  “回矿上。”
  车子拐进矿区,冷冷清清,钱生透过车窗往外看,越看心越往下沉。
  厂子里孤零零的,囤的那些煤,几乎全都被拉走了,剩下的那点,被雪盖了一层,黑一块白一块。
  “这几天怎么样?”
  老孙握著方向盘,斟酌著措辞:“不太好,政府罚了三百多万,保证金又要交两百万,帐上————”
  “还剩多少?”
  “刨去发工资,不到五十万。”
  钱生闭上眼睛。
  囤煤投进去的几百万,全打了水漂。
  被拉走的那些煤,成本都没收回来。
  “那些人呢?”钱生指了指窗外。
  “赵总、王总那边,情况差不多,都在卖矿,掛出去快一个礼拜了,没人敢接。”
  “没人?”
  “安全许可证、营运证全被停了,谁敢接?接过去就是一堆废铁。”老孙嘆气,“而且现在这行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煤价是涨,但你得先有证才能挖。”
  手机响了。
  赵祥生。
  “出来了?”电话那头声音沙哑。
  “嗯。
  “6
  “出来就好。我这边————唉,不说了,你在矿上吧?我和德利过去,当面聊。”
  半小时后,三个人坐在钱生办公室,一人一根烟,谁也不说话。
  窗外北风呜呜的。
  ——
  “我找人问过,”赵祥生先开口,“安全许可证和营运证补办,最快半年,咱们跟瘟神似的,连打点都找不到人。”
  王德利把菸头掐灭在桌沿上:“半年?我帐上的钱够撑半个月就不错了。”
  “我也差不多。”赵祥生苦笑,“红星那边呢?周正那小子现在代管孟北庄,听说还跟省里谈成了条件,赔偿分期给,咱们呢?自生自灭。”
  钱生盯著桌上的菸灰缸,里面插满了菸头:“只能找姓周的了。”
  赵祥生愣了一秒:“你真想好了?那小子不得往死里压价?”
  “压价也比烂在手里强。“钱生把菸头摁灭在桌上,火星子溅起来,“而且————他现在有政府背书,只有他敢接。”
  王德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工人的骂声,隱隱约约传进来。
  钱生站起来,整了整那件皱巴巴的大衣,声音沙哑:“走吧,去找那小子吧。”
  平阳老街上的一个茶馆。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短髮女人推门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径直朝某个方向走了过来。
  “钱总?赵总?王总?”
  陈红拉开椅子,声音淡淡的。
  “我叫陈红,周总临时有事来不了,委託我全权处理。”
  三人愣了一下。
  “周总呢?”赵祥生探了探身子,“我们跟他谈——
  ”
  “我刚才说了,他委託我。”陈红抬眼,“赵总觉得我做不了主?”
  钱生咳了一声:“那直说,我们的矿想转,周总之前提过兴趣”,“多少?”
  “————什么?”
  陈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们打算卖多少?”
  钱生伸出三根手指:“三座矿,打包,一千两百万。
  陈红嘴里那口茶还没咽下去,直接吐回杯子里,速度之快,三个人眼皮都跳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拎起包就走。
  “三位老板,这口茶我可一口没喝啊。你们自便。”
  钱生:“???”
  赵祥生:“???”
  王德利:“???”
  不知道为啥,这女的这番操作让他们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跟周正那狗日的如出一辙,贱嗖嗖的。
  三个人眼睁睁看著她走到门口,钱生才反应过来,追上去两步:“陈总!价钱好商量!”
  陈红停住,转过身,双手抱胸:“八百万。”
  钱生脸都绿了:“八百万?你他妈抢钱?我们三座矿,设备、场地、开採权”
  “开採权?你们现在有开採权吗?”
  陈红嗤笑一声。
  赵祥生急了:“那也不至於八百万!我们当初光买设备就花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陈红打断他,“你们囤煤亏了多少?罚款交了吗?保证金交了吗?有人敢收你们的矿吗?你们还能撑多久?”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钱生咬了咬牙:“一千万。最低了。”
  “八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七百五十万。”
  ???
  咋还越讲越低了呢?
  钱生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在太阳穴上蹦迪,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的根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抄底的,他妈的比周正还狠。
  有点想念周正是怎么回事儿?
  最起码那小子还讲点良心,不会一边压价一边往下砍。
  “
  “”
  “八百万就八百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红愣了一瞬,这就答应了?
  心里那个悔啊。
  她喃喃自语:“哎,应该喊五百万来著,到底是没学会周正的脸皮厚。”
  钱生耳朵尖,听见了,手都在抖。
  赶快从包里抽出合同,往桌上一拍:“签!现在就签!”
  再拖一会儿,八百万都拿不到。
  帝都,翠宫饭店。
  楼下咖啡店暖气开得足,玻璃上蒙著一层白雾。
  雷钧刚端起咖啡杯,杯沿还没碰到嘴唇,眼前忽然一暗。
  一个男生坐到了他对面。
  黑色大衣,深灰围巾,头髮梳得整齐,看著像个高中生,但那双眼睛不太正经,滴溜
  溜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脸上,咧嘴一笑。
  雷钧手一顿。
  这谁?
  他看著对面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子里过了几遍,不认识。
  “你好,你是一””
  “你好,雷总。”年轻人咧嘴一笑,操著一口彆扭的鄂北方言,“areyouok?”
  雷钧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儿?
  有种自己的专属被人抢了的感觉。
  他压下这种荒谬感,问:“你也是鄂北人?”
  “雷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正,煤省平阳人,开了个煤矿,写了个软体,顺便开了家公司,今天来找您,就一件事让您给我投点钱。”
  ps:我想请一个礼拜的假,然后酣畅淋漓的在码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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