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贼安敢害我!
  次日下午。
  从曹豹大营回到牧府。
  鲁肃掏出定亲文书,摆到糜竺面前:
  “成了!”
  “子敬能人所不能,真名士也!”
  糜竺大喜,旋又问道:
  “近日城內谣言四起,说我要把妹妹嫁给使君。
  此事该不会是足下所为吧?”
  “哪能呢?”
  鲁肃连连摆手:
  “我怎会拿令妹之事,开这种玩笑?”
  “子敬乃忠厚之人,戏謔之事,安肯为之?”简雍嘿嘿一笑。
  “益德將军近日如何?”鲁肃趁机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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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啊,还是想酗酒。
  奈何夫人管得严,命其一日三入內府。”
  简雍哈哈大笑:
  “他找不到机会,就来磨我和叔至。
  叔至整天一言不发,可苦了我了!”
  “那个划城而守的命令,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让他过目?”
  糜竺提醒道:
  “有了这个命令,他出不了內城。
  就算偶尔喝两盅,也不碍事了。”
  “快了!快了!”
  鲁肃招手示意木偶一般站著的陈到过来:
  “叔至啊!
  烦你辛苦一趟,把这份定亲文书以及我写的这封书信,一併送到淮阴,面呈刘使君。”
  “唯!”
  陈到接过定亲文书和书信:
  “我什么时候出发?”
  “你先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城。”
  鲁肃正色道:
  “到了淮阴,拿到使君的回文,要立刻回来,越快越好!”
  “唯!”
  陈到领命而去。
  “吾有一事,还要烦劳別驾。”
  鲁肃掏出一块写有地址的绢帕,递给糜竺:
  “吕布派细作入城,与许耽勾结,想要里应外合,偷袭下邳。
  此人名叫郝萌,河內人。
  他在城內的落脚之处,我已知晓。
  別驾务必派人把此人盯紧,但不要惊动他。
  其每日行踪,须报我知。”
  “放心,交给我了。”
  糜竺接过绢帕,揣进怀里,笑道:
  “听说子敬收买许耽麾下的司马,一下就花了500万钱。
  算上拉拢曹豹的500万钱,这才几日的功夫,就花出去1000万钱。
  大手笔啊!”
  “子敬初到淮阴之时,携资1500余万。
  使君又赏给你500余万。
  合计不下2000余万。
  真可谓是一笔巨款。”
  简雍咋舌道:
  “纵然如此,照你这么个用法,不出数日,就要布衣蔬食了。”
  “哈哈哈!”
  鲁肃闻言大笑:
  “二位莫要担心。”
  我知宪和清俭,但別驾家资巨富,未知可敢与我一赌?”
  “如何赌法?”糜竺好奇道。
  “我花的这1000万钱,不出十日,便可双倍赚回,你信也不信?”鲁肃笑道。
  “论才学,我不如子敬。
  然论货卖致富,子敬却不如我。
  除非囤积居奇,否则十成的利润,焉可易得?”
  糜竺略一沉吟,道:
  “这个赌,我跟你打了。
  我若输了,甘愿再赔你1000万钱。”
  “一言为定!”
  鲁肃捋胡大笑;
  “若是我输了,剩下的1000万钱,我也甘愿赔给別驾。”
  “还不如给我呢!”
  简雍哈哈一笑;
  “给了我,我这辈子都对你们感恩戴德,唯命是从!”
  “宪和莫急。”
  鲁肃拍拍他的肩头:
  “看好益德,莫要让他惹事。
  待我赚回2000万,让你也做一回富家翁!”
  ……
  许耽大营。
  大帐之中。
  “老匹夫!”
  “软骨头!”
  “一遇到事,就胳膊肘往外拐!”
  “亏我许耽这么多年来为他出生入死。
  到头来成了他升官发財的垫脚石!”
  “心寒吶!”
  “贪財!”
  “吝嗇!”
  “自己拿了1000万!”
  “给我10万!”
  “苍髯老贼!竟敢如此辱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怀疑,那个中伤我的谣言,就是这老贼暗中所为!”
  “除了他,谁敢如此针对於我?”
  “言边立午,心向异主!”
  “言午藏奸,乱我州府!”
  “你听听!”
  “你听听!”
  “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无耻匹夫!”
  “言而无信!”
  “说过的话,如同放屁!”
  “答应把女儿嫁给我,如今却连门都不让我进!”
  “嫌我长得丑!”
  “嫌我没钱!”
  “嫌我没本事!”
  “我呸!”
  “这丹阳军中,年轻一辈,还有谁能超过我许耽?”
  “藉口!”
  “都是藉口!”
  “章司马,你说说!”
  “他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章誑静静地听著许耽发飆,直到此时才沉声回道:
  “將军与国相之间的事情,卑职不敢乱言。
  但我听说,国相已经决定把女儿嫁给刘使君了。”
  “什么?!”
  许耽眼珠子险些瞪出眶外:
  “你听谁说的?”
  “將军这几日闭营不出,外面的消息自然不知。”
  章誑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城內先是盛传,別驾糜竺要把妹妹嫁给刘使君。
  后来证实,此乃假消息。
  真正要嫁给刘使君的,是国相的女儿。
  將军歷次登门拜访,国相夫人皆盛情招待。
  唯独最近几次,却接连吃了闭门羹。
  前后对照,將军还不明白吗?”
  “气死我也!”
  许耽五臟冒火,一脚踹翻几案,不料热水溅到脸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老匹夫!老匹夫啊!
  欺我太甚!”
  章誑面无表情,继续道:
  “此事若成,將军必大祸临头,安能不预加防范?”
  “你待怎讲?”
  许耽此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时无法思考。
  “將军试想,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国相岂能不知?”
  章誑扶起倒在地上的几案:
  “国相与刘使君一旦联姻,两家便成为一家。
  將军倒成了外人。
  届时,將军安危,便在国相唇齿之间。
  他若告密,刘使君焉能饶过將军?”
  “嘶……”
  许耽倒吸一口凉气:
  “似此,我当如何?”
  “事已至此,將军別无选择。”
  章誑一边说,一边指向北方:
  “先下手为强!”
  “砰!”
  许耽拍案而起:
  “好!
  老匹夫!
  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去!
  快请郝萌將军到这里来,就说我有大事相商!”
  “唯!”
  章誑转身要走,许耽却又急忙把住叫住:
  “等等!
  让我再想想。
  老匹夫不与我等同心。
  我等势单力孤,仓猝起事,恐不易成功。
  如之奈何?”
  章誑见他忽然改变主意,一时没想好如何再劝。
  正在此时,有亲卫来报:
  “稟將军,国相於营中设宴,特请將军前去一会!”
  “將军不可,万万不能去啊!”章誑立即劝道。
  “你的意思是?”许耽眼睛骨碌骨碌直转,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乃鸿门宴也。”
  章誑比了个抹脖的手势:
  “去时容易,想回来可就难了!”
  “老贼!安敢害我!”
  许耽勃然大怒,对报信的亲卫道:
  “传令,不去!
  自今日起,关闭辕门,没有我的手令,一律不准出入!”
  转过头,他又对章誑道:
  “烦请司马,速速请郝萌將军前来议事。
  就说事態紧急,需与吕温侯商量夺城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