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老畜生变太监
  周文远下頜的肌肉绷成一块硬铁,对著失神的孙百草爆喝一声:“救人!”
  这一吼,像是鞭子抽在孙百草身上。他一个激灵,提著药箱,两条老腿终於迈进了赵秀莲家的院门。
  屋里那股血腥和骚臭交织的噁心气味,冲得他喉头一阵翻涌。地上,王老汉光著身子蜷缩著,像一头被拔了毛的死猪,下身一滩模糊的血肉。
  那条裤子,就脱在一边,罪证確凿。
  光天化日,一个老头子,在年轻媳妇的房里,衣不蔽体,还能是什么好事?
  “我的娘……这老畜生,真不是东西!”
  “活该!老天开眼了!”
  跟进来的两个汉子压著嗓子咒骂,不约而同地別过脸,觉得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孙百草行医数十年,到底见识更多。他强压下胃里的不適,蹲下身。那惨不忍睹的伤处,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
  没了,齐根都没了。
  “快!把他给我死死按住!”孙百草扯著嗓子指挥,“烈酒!布条!全拿来!”
  一番手忙脚乱的按压、冲洗、包扎,王老汉杀猪般的嚎叫终於变成了微弱的呻吟,人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孙百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站起身,对著门外焦急等待的周文远,缓缓摇了摇头。
  “大队长,血是暂时止住了。命……应该是保得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种篤定,“但是,那玩意儿……接不上了。就算送去县里、省里,神仙来了都没用。”
  他吐出最后几个字,“彻底,废了。”
  “废了”两个字,不高不低,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张春苗。她刚被“劳改”两个字嚇得六神无主,此刻听到这话,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
  废了?
  什么废了?
  她家老头子……以后……
  就在这时,一个跟张春苗素来不对付的婆娘,捂著嘴,故意拔高了音量,那声音又尖又亮,满是压不住的痛快。
  “哎哟,春苗啊,这可咋整啊?你家老汉这下可是丟人丟到全公社了,裤子都脱了被人抓个正著!”
  “现在好了,以后可就是真太监了!我可还记得,你前阵子还跟我们吹,说你家老头子身子骨硬朗,一把年纪了,晚上还……挺能折腾的呢!”
  那婆娘故意拉长了语调,“这下好了,以后你可得守活寡嘍!”
  这话,比刀子还狠,它精准地扎进了张春苗最虚荣、最要脸的地方!
  她男人不仅干出了强占人家的丑事,还被人把根都给废了!他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而她,张春苗,也跟著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
  “啊——!”张春苗的理智彻底被扯断,猛地转身,疯了一样朝著自家方向衝去。
  看著张春苗疯癲的背影消失,一场闹剧的高潮总算过去。
  周文远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村里的腌臢事,一桩比一桩糟心。
  他走到孙百草身边,轻声问:“人能动吗?”
  “能,找块破布给他盖上,抬回去躺著吧,死不了。”孙百草收拾著药箱,嘆了口气,满眼都是晦气。
  “来两个人,把王德发抬回他自己家去!”周文远沉声下令。
  他隨即转身,目光落在死死抱著儿子、浑身剧颤的赵秀莲身上,表情变得复杂而凝重。
  “秀莲同志,你先起来。”
  赵秀莲不动,只是哭,身体因为后怕和脱力抖得像秋风里的筛子。
  周文远嘆了口气,蹲下身,声音放缓了些:“这事,我们大队部会给你一个说法。现在,我问你,你想怎么办?”
  “是想……报公安,还是我们村里自己解决?”
  报公安,王德发强姦未遂,罪证確凿,进去劳改是板上钉钉,但赵秀莲伤人,也同样要担责。村里自己解决,那就是批斗、赔偿,把影响降到最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秀莲身上。
  人群外围,叶兰花拄著那根树枝,静静地站著。
  她脸上偽装出的“乌青”让她看起来依旧虚弱,但那双清亮得嚇人的眸子,却深不见底。她知道,这是赵秀莲必须自己过的坎,也是人性最真实的抉择。
  赵秀莲缓缓抬起头,那股挥动剪刀时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同情、或好奇、或鄙夷的脸,听著人群中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报公安?把一切都摊开在阳光下,让所有人来评判她的身体,她的屈辱,和那个没用的男人?
  王德发是倒了,可他那个刻薄的婆娘张春苗还在,他那个在外面混的儿子王有金还在。
  以后,她和小宝在这村里,要怎么活?小宝会不会被人戳著脊梁骨,骂是“他娘被野男人欺负过”?
  她的心,早就死了,就在她男人默许她被王老汉凌辱时就死了。现在唯一要护著的,只有怀里这个小小的、被嚇得浑身发抖的儿子。
  那股刚烈的气势从她身上彻底退潮,化为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她鬆开儿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看向周文远,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哀求。
  “大队长,我……我不知道……”
  “这事太大了,我一个女人家做不了主……我脑子乱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唯一能拖延时间的话。
  “等……等我男人回来再说吧……”
  周文远眉头紧锁。他看出了她眼底的恐惧和挣扎,那不是为了丈夫,而是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本能保护。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行吧。”他点了点头,“先把人送回去,你……也先带孩子回家好好想想。”
  闹剧以一种拖泥带水的方式落幕,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鸡毛和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叶兰花也转过身,她递出去的刀,见了血,这就够了。至於后续,不过是看著这摊烂肉,如何慢慢发酵、腐臭,最终彻底烂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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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王老汉: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裤襠,结果摸了个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孙医生:別叫了,再叫伤口崩了,连太监都当不稳!
  村头大黄狗:別看我,那玩意儿脏,我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