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討价还价
  夜深了,下溪村的西屋里,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轻轻晃荡。
  叶兰花刚把脚伸进热水盆,陆卫国那山一样结实的身板,就毫无徵兆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双带著薄茧的大手,直接又霸道地握住了她白嫩的小脚丫。
  “……”
  叶兰花被那粗糙又滚烫的触感,脚下意识地缩了缩,脸颊发烫:“別,我自己来。”
  陆卫国抬起头,黑眸里全是笑意,“媳妇儿,怕什么,这双脚我都亲过好几回了。”
  这话简直是明著耍流氓,叶兰花的脸红到滴血,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任由他一下一下地仔细搓洗。
  洗完脚,他又扯过毛巾,把她的小脚擦得乾乾净净。只是那双握著脚心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摩挲,眼神更是直勾勾的,身体不安分地往前凑。
  那架势,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叶兰花心头一跳,立刻伸手抵住他钢铁般的胸膛,板起脸:“陆卫国,打住!今天第五天了,少拿那个当藉口。”
  “媳妇儿,”陆卫国被戳穿了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声音里带著股黏糊糊的討好,“彆气嘛,那今晚……减一次?”
  叶兰花没好气地送了他一个大白眼。减一次也是两次,这男人算起帐来简直是个土匪!
  见她不搭腔,陆卫国有点急了,知道这藉口再用下去,媳妇儿真要炸毛了。他赖皮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媳妇儿,好媳妇儿……那就一次,行不行?”
  叶兰花被他磨得没脾气,嘆了口气:“结婚以后,两天一次。”
  “什么?!”
  陆卫国这下真急了,两天一次?这他妈是要他的命!
  他结婚图啥?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翻来覆去、从天黑到天亮地疼媳妇儿吗?这简直是让他提前过上“守活寡”的日子!
  “两天一次……”陆卫国嘴里反覆念叨著,黑眸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他凑到叶兰花耳边,眼神不怀好意,压低了声音:“媳妇儿,行,就听你的,两天一次。那我……开始了啊。”
  “?”
  叶兰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丟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她心里还纳闷,这禽兽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下一秒,身上的便再无阻碍。
  陆卫国这头饿狼,今晚却一反常態,表现得极有耐心,一举一动都慢条斯理,却带著一种掌控感。
  这让叶兰花心尖儿乱颤,浑身使不上力。
  屋內的煤油灯花跳动了一下,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陆卫国並不急於求成,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低语都充满了浓稠的情意。
  时间在静謐的夜里一分一秒流逝,叶兰花只觉得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在这种温柔却霸道的攻势下,她那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坚持彻底溃不成军。
  她声音细软:“陆卫国……你到底,到底想怎么样?”
  陆卫国在她耳边发出满足的低笑,“媳妇儿,你说的呀,两天一次。”
  “我就想著这一次……可以是一整天,你说好不好?”
  叶兰花被他这番歪理气得想笑,却又被他那股子赖皮劲儿磨得没了脾气。
  最后,她只能彻底投降,伏在他肩头,声音细若蚊蝇:“依你……都依你……一天一次还不行吗?”
  陆卫国嘴角疯狂上扬,心满意足地衔住了她的唇。
  但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他偶尔再加个班,不就两次了?
  而此时,县城里。
  毛雨晴最近的日子过得乌烟瘴气。父亲被降职,她在供销社也成了笑话。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从前的諂媚变成了如今的幸灾乐祸。
  她所有的怨恨都凝成一个念头:叶兰花,陆卫国……我不好过,你们也別想笑!刘大强的倒台让她明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一击毙命!
  她想起之前收集到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无证行医!在这个年代,这就是能把人一棍子打死的致命把柄!
  她很快就通过关係,搭上了鸽委会的小头目,孙魁。
  孙魁正因为前阵子在那座宅子的事上吃了瘪,正愁没处撒火。今天这封实名举报信递到手上,对他来说,就是送上门的一个出气筒和立功的机会。
  信里把叶兰花“无证行医,蛊惑人心,败坏乡风”的“罪状”写得清清楚楚,信里还特意强调了这女人长得有多勾人。
  举报人——毛雨晴。孙魁乐了,这可是红旗公社副书记的千金实名举报啊!
  他压根没把叶兰花,和那位“房主”联繫到一起。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没背景、好拿捏的漂亮软柿子。看来这趟差事,还能有点別的乐子。
  “把人都给老子叫过来!”
  一大早,孙魁就把手下几个戴红袖章的小年轻召集起来。
  毛雨晴站在不远处,看著那伙人浩浩荡荡地朝县外走去,心里发出无声的狂笑。
  叶兰花,进了鸽委会那个地方,你那张狐媚脸,还能保得住几分清白?陆卫国,我就先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让你也感受一下,什么叫身败名裂!
  孙魁领著小队,气势汹汹地朝著下溪村进发。可刚出县城没多远,他的脚步就沉得像灌了铅。这山路,他娘的怎么这么难走!
  “妈的,这破地方,腿都要走断了!”孙魁抹了把汗,脚底板火辣辣地疼。
  “孙哥,歇会儿吧……”一个小年轻气喘吁吁地建议。
  “歇个屁!”孙魁瞪著眼,满脸戾气,“抓了人,回县里我请大伙喝烧刀子!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听说那娘们儿长得比画报上的还带劲,等带回去,有咱们乐的!”
  一听这话,这帮红袖章顿时像打了鸡血。
  硬是走了足足三个多小时,当下溪村的轮廓终於出现在眼前时,孙魁这帮人已经累得快脱了相。
  他扶著膝盖,喘著粗气,对著手下发號施令:
  “都给老子听好了!进村之后,直接衝进叶兰花家!见著东西就给老子砸了,见著人就扣上!”
  “谁他妈敢包庇,按现行反革命论处!”